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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視察克拉瑪依油田前后

日期:2019-09-10
來源:《新疆黨史》2019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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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榮飛

新疆不僅以其巍峨的天山、浩瀚的沙漠聞名于世,更以其豐富的礦產資源而令人向往,石油便是其中之一。1956年國慶節,首都北京的游行隊伍中,人群簇擁著一輛標有“1956年發現的大油田克拉瑪依”標記的巨大模型在天安門廣場緩緩走過,毛主席、周恩來、劉少奇、朱德等領導人揮手示意,游行群眾舉目歡呼??死斠馈粋€充滿著艱苦奮斗,一個浸透著無數志士仁人血汗,一個凝結著共產黨人意志的名字,榮耀地“走”在天安門廣場上,以新中國第一個大油田的身份享譽海內外。


1956年國慶節,游行隊伍抬著寫有“克拉瑪依”的巨幅模型通過天安門廣場

一、“新中國呼喚大油田”

新中國成立初期,全國石油產量也僅能滿足國民經濟發展的1/10,初生的新中國仍戴著“貧油國”的帽子,無法滿足于社會主義新中國的建設。

1952年2月,南國已是草木繽紛、花紅柳綠,而北方依舊處在冰雪嚴寒之中,時任西北石油管理局局長的康世恩,奮筆疾書,正在起草一份重要報告:

關于調撥一個建制師擔任第一個五年計劃中發展石油工業基本建設任務的報告,呈燃料工業部陳郁部長并轉呈朱德總司令……

很快,朱德總司令收到了這份重要報告,詳閱后,報告了毛主席。同年2月,毛主席簽署中央軍委命令,決定調撥第19軍57師轉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石油工程第一師,參加經濟建設工作。此時,正直朝鮮戰爭后期,毛澤東主席和朱德總司令曾在多次談話中談到了鋼鐵、石油與戰爭的關系。兩位國家領導人總結朝鮮戰爭的經驗深切地感到:現代真正靠的是鋼鐵和石油。中國要強大起來,富裕起來,在任何戰爭中立于不敗之地,唯一的出路就是要大力發展重工業。

朱德總司令說:“一個鋼鐵,一個石油。500萬噸鋼鐵,500萬噸石油,就能夠打敗任何侵略戰爭!”

500萬噸,在中國石油工業高速發展的今天,只是很小的數目??蛇@在石油工業發展滯緩的建國初期卻是一個天文數字。

舊中國留下的石油工業,基礎薄弱。從1897年至1949年的70多年中,共鉆井134口;鉆井總進尺64000米;1949年,年產原油僅12萬噸。

中國缺油啊!新中國呼喚大油田!

后來,毛澤東主席會見了地質學家李四光。毛澤東主席充滿渴望和期待地與李四光探討了石油能源問題。他憂患地問道:“中國到底能不能找到石油?”

李四光充滿信心的堅定回答:

“能!中國有石油?!?/span>

毛主席沉吟良久,緩緩說道:“發展國民經濟,石油要大上??!”

李四光的論斷是充滿科學性的,是根據中國地質構造特性及歷史資料得出來的。就新疆而言,《北史·西域列傳》記載過南疆龜茲(今庫車東面)發現有油;《新疆圖志》記載了北疆有十幾處油苗,其中對獨山子、黑油山的敘述更為詳盡,只是由于舊中國經濟落后、科學技術不發達,制約了石油工業的發展。

同年8月1日,中國人民解放軍25周年紀念日。在這個值得紀念的日子里,中國人民解放軍19軍57師近8000官兵聚集在駐地陜西漢中北校場隆重集會,聆聽著毛澤東主席親自簽署,由中央軍委頒布的命令:

……我們人民解放軍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從創建之日起,就具有高度的愛國主義和國際主義精神,本著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宗旨,英勇戰斗,艱苦奮斗。今天,我們人民解放軍,將在已有的勝利基礎上,站在國防的最前線,經濟建設的最前線,協同全國人民,為獨立、自由、繁榮、富強的新中國而繼續奮斗!

為此目的……我批準中國人民解放軍第19軍57師轉為中國人民解放軍石油工程第一師的改編計劃,將光榮的祖國經濟建設任務賦予你們。你們過去曾經是久經鍛煉的有高度組織紀律性的戰斗隊,我相信你們將在生產建設的戰線上,成為有熟練技術的建設突擊隊。你們將以英雄的榜樣,為全國人民的,也就是為你們自己的、未來的幸福生活,在新的戰線上奮斗,并取得輝煌的勝利。

就這樣,在黨和國家的關懷下,大量的物資設備和一批批專業軍人、大中專畢業生和知識青年,滿懷獻身新中國石油工業的熱情,從五湖四海匯集到這荒蕪人煙的戈壁,投身建設我國第一個大油田,克服了重重苦難,終于在1955年10月29日,鉆成克拉瑪依一號井,那一刻,1號井嘩嘩噴出的黑色油流不僅宣告了克拉瑪依油田的誕生,也向全中國、全世界宣告:新中國有大油田!

二、“協作就是力量,就是共產主義,協作起來什么都能搞成功!”

1958年9月,金風送爽。時任中共中央副主席、中華人民共和國副主席的朱德偕夫人康克清來到新疆。此時,距離一號井噴出油流,已過去3年,一個新型的石油城已見雛形。朱德副主席,選擇在國家第二個五年計劃的第一年來到克拉瑪依,他關注著石油工業發展,關注著正在開發、建設中的克拉瑪依油田,惦記著石油工人的工作和生活。

9月9日,朱德副主席一行在時任自治區黨委第一書記王恩茂、自治區人民政府主席賽福鼎·艾則孜的陪同下,首先來到了獨山子礦區考察。獨山子是新疆石油工業的發祥地。新中國剛成立,黨和國家就非常重視發展新疆的石油工業。1950年3月27日,中蘇兩國政府在莫斯科簽訂了在新疆聯合創辦中蘇石油股份公司的協定,為石油勘探奠定了基礎。

下午3時許,朱德副主席健步走進了獨山子煉油廠。他在煉油廠廠長王澤的介紹下細致地察看了整個煉油生產過程。在機器的轟鳴聲中,朱德依次來到蒸餾、裂化、焦化車間,仔細觀看了工人們生產瀝青的操作過程。

隨后,朱德又參觀了獨煉廠陳列室的新產品標本。短短幾年間,獨煉廠的技術職工,夙夜為公、勤懇鉆研,已經試驗和生產出了88種新產品,有的產品在世界上也是奇缺和珍貴的,有的產品質量已達到了國際水平,并已開始大量生產。朱德在看到了15種煉制樣品后,高興地說:“要綜合利用設備和資源,注意多種經營,把一切能利用的東西都提煉出來,不要把有用的東西丟棄了?!彼€強調:“要與有關廠礦搞協作,協作就是力量,就是共產主義,協作起來什么都能搞成功!”

朱德副主席來到獨山子的喜訊在這里傳開了。晚上,人們都涌向這里,為了能親眼看一看這位敬愛的領袖。一位叫斯依得汗的維吾爾族老大娘,硬是擠了進來。當朱德副主席與她緊緊握手時,她激動地流下了熱淚。

三、“你們是祖國的兒女,人民的后代······”

9月10日早晨,朱德副主席在去克拉瑪依途中,望見了一片平房式帳篷,他下車走到帳篷邊,被獨山子地質調查大隊301地震隊的小伙子和姑娘們熱情拉進了帳篷。

陪同領導把女隊長羅志敏介紹給朱德副主席:“她是羅榮桓元帥的侄女?!?/span>

朱德副主席說:“我1929、1930年去過她的家鄉,那時候她還沒出生哩!”

隊長羅志敏是一位精明強干的“女將”,她興奮地代表全隊隊員向朱德問好。然后向他匯報了這幾天他們隊鉆井進尺創紀錄的情況。

“鉆井組改進了鉆井鉆頭,再加上其他科學的技術措施,使鉆井進尺突飛猛進。9月5日從10時25分開鉆到6日10時25分,該隊共鉆進1051.8米,創全國地震日進尺的最高紀錄。儀器組奮起直追,6日,創造了日測井305.4個條件點的最新紀錄?!?/span>

聽到這些振奮的數據,朱德十分高興,連連稱贊。

接著,羅志敏又對朱德副主席說:“全隊職工正努力創造每天鉆井1500公尺的紀錄?!?/span>

聽了這話,朱德詼諧地笑著說:“我們這一來,可耽誤了你們幾百公尺呢!”

“不,朱副主席和各位首長的到來,給了我們很大的動力,我們不會少打幾百公尺,而是會打更多公尺數?!绷_志敏又一次說出了全隊人員的心聲。

朱德欣喜地對一群年輕工人們說:“你們都是祖國的兒女,人民的后代,共產主義的接班人,黨和人民的希望······”

羅志敏拿來筆硯,請朱德為他們301地震隊題詞。朱德揮筆寫下了“努力工作,實現躍進計劃”10個大字。

一位女職工兩手高舉著朱德的題詞沖出帳篷,高聲呼喊:“朱副主席給我們題詞了?!彼查g,一群激動萬分的年輕人把她圍了起來,大家爭先恐后地看朱德的題詞。

四、“黑油山,真是一座寶山啊”

離開了301地震隊后,汽車沿著平坦的公路,駛向克拉瑪依主城。9月10日12時許,朱德一行來到了全國聞名的石油城克拉瑪依。短短幾年間,在這座新城里,一排排整齊的房屋粉刷得是那樣好看,街道兩旁,已經長起了一株株蔥綠的小楊樹??死斠栏髯迓毠と罕妭儦g天喜地站在道路兩旁,歡迎朱德的到來。朱德也走到群眾中,向大家揮手致意。

下午2時半,在克拉瑪依礦務局黨委會議室里,朱德聽取了礦區黨委的匯報。

“克拉瑪依在準噶爾盆地的西北部,”時任新疆石油管理局副局長秦峰指著鋪在桌子上的地圖說,“這邊,是扎伊爾山,克拉瑪依市就在山腳下;那邊就是黑油山。很早以前,黑油山就有泉眼冒油;這邊就是烏爾禾探區,不久以前,才發現有油?!?/span>


1958年9月,朱德視察克拉瑪依油田。圖為朱德(右一)與參加克拉瑪依礦區黨委擴大會議的同志一起研究礦區發展規劃

朱德戴上眼鏡,靜靜地聽著,不時俯身看看地圖,他問:“烏爾禾離這里有多遠?”

“一百多公里?!鼻胤寤卮?,“據中蘇學者的論斷,在烏爾禾以東地區是最好的探區,原油構造、含量情況都可能是很好的。差不多每一口鉆井都噴出了油?!?/span>

“哪里還有這么好的地方?遍地是油。我們一定要把它建設好?!敝斓抡f。

聽完匯報后,朱德前往礦區黑油山,他邁著大步,穩健而有力地登上了著名的黑油山。這座小山崗上,遍地都是黑亮的油泥,不時還冒著油泡,這是制作瀝青的好原料。

朱德看到在祖國的西北角上,還有這么一座礦山,心里十分高興。他站在這座山上,向遠處望去,就像是瞭望整個準噶爾盆地。離開時感慨地說:“黑油山,真是座寶山??!”

五、“這是一個動人的神話”

在油田的開發、建設中,涌現了一大批先進集體和英雄人物。其中有一支聞名全國的、以“三八”命名的巾幗創業者。當朱德副主席聽說她們的事跡后,9月11日,朱德首先來到了“三八”女子鉆井隊、采油隊和“三八”煉油廠。這支隊伍全是來自祖國各地和天山南北的女青年組成的。在勞動生產中,他們互相學習,互相幫助,克服苦難,誓與男子比高低,巾幗不讓須眉,年年超額完成任務,成為克拉瑪依石油戰線上蟬聯的冠軍。

看到這些“娘子軍”熟練地操作技藝和由她們獨立煉制的17種石油產品,朱德副主席露出了慈祥的笑容,風趣地說:“這算是婦女第一煉油廠咯”,并勉勵她們:“你們是建設社會主義的一支重要力量,工作搞得很好,具有共產主義思想和風格,我回到北京后,一定要把你們的事跡報告給黨中央和毛主席,號召各地婦女向你們學習?!?/span>

這支巾幗女英雄們沒有辜負朱德副主席的希望,1959年10月,她們中間的一員卡依夏光榮地出席了全國群英大會,還受到了劉少奇主席的親切接見。

接見了“三八”女子隊后,朱德副主席又乘車趕到了著名的張云清鉆井隊的工地1295號井上考察。1958年,在全國石油戰線叫得響亮的,是張云清鉆井隊。朱德到了1295號井后,張云清正率領著他的鉆井隊奮戰在油井鉆臺上。

1958年,朱德在克拉瑪依和“三八”女子鉆井隊女工握手

秦峰興奮地給朱德副主席介紹:“這個鉆井隊從3月份起拉起‘月上千、年上萬’的大旗,七戰七捷,鉆井進尺月月直線上升,到8月底,已經連續4個月完成了‘月上千’的進尺目標,樹起了最高的鉆井全國標桿?!?/span>

聽著秦峰的介紹,朱德副主席滿意地頻頻點頭,帶著喜悅的神情贊嘆說:“真是英雄??!我一定要去看看他們,看看這些鉆井英雄?!?/span>

秦峰拍著張云清的肩膀告訴朱德副主席:“這就是鉆井隊隊長張云清同志?!?/span>

朱德副主席微笑著,親切地握住張云清的手,仔仔細細端詳著雖然清瘦卻很結實、質樸的張云清,和藹地、想要留下深刻記憶地重復說:“張云清。是哪個云,哪個清?”

軍人出身,當了5年鉆井隊隊長的張云清原本不善言辭,面對在全國人民心目中有著崇高威望的朱德副主席,張云清難免語塞,拘謹地回答說:“是云彩的云,清潔的清?!?/span>

朱德副主席似乎看出了張云清的內心,繼續和藹地問:“是哪里人???”

“陜西人,老家在乾縣?!?/span>

“石油工人也是轉戰南北。你們真了不起?!敝斓卵鐾呗柸朐频木?,問張云清:“這井架有好多米高?”

“30多公尺?!?/span>

“是什么發動機帶動的?”

“用兩部柴油機帶動,馬力足夠了?!?/span>

鉆臺上,鉆機震耳欲聾。朱德不得不大聲問:“這口井鉆了多深了?”

張云清靠近朱德副主席回答說:“沒多深,這口井才開鉆?!?/span>

朱德對這個隊興趣極高,對各方面情況都問得很詳細。時任新疆石油管理局局長張文彬走上前,告訴朱德副主席,張云清樹了“月上千”的標桿,各個鉆井隊都在比著干。為了搶時間,工人同志們解放思想,改革了井架搬家方式。最初是拆大件分體搬家,現在已經發展到整體搬家,節省了很多時間。像這種中型鉆機井架,實現了當日搬家、當日開鉆,鉆井速度提高了幾十倍。這是石油工人創造的奇跡。1朱德高度贊揚了這一大膽革新,他說:“這是技術革新的創舉?!?/span>

這天,在克拉瑪依油區看到和聽到的一切,都令朱德十分高興。當晚,他又在友誼館接見了克拉瑪依的先進生產者,他對克拉瑪依各方面的成就和巨大變化作出極高的評價。他說:“3年時間,在荒涼的戈壁灘上,建起一座4萬人口的石油城市,這是一個很大的成績,也是一個動人的神話?!?/span>

六、“在兩三年內把白紙建設成為祖國美麗的花朵”

9月12日,朱德參觀了新疆石油管理局技術革命展覽館。朱德副主席欣然命筆,揮毫題詞:“為鉆井兩萬口和產石油兩千萬噸而奮斗”,以此勉勵新疆各族石油職工。

9月13日上午,朱德參加了克拉瑪依礦務局的黨委擴大會議。他多次向礦務局黨委談到油的運輸問題。他說:“油打出來以后,運輸是一個很大的問題,這就需要你們趕快修建輸油管。而且要有戰略眼光,從現在每年輸油100萬噸,要達到將來的幾百萬噸。不能光靠汽車運輸,就是靠火車運輸也是不行的。在鋪設輸油管方面,你們要多快好省,這是萬世的基業??!”

朱德還對克拉瑪依的各方面建設懷有期盼。他說:“克拉瑪依不是祖國的邊疆,而是社會主義陣營的中心,這個地方沒有老底子,是一張白紙,全體職工要鼓足干勁,在兩三年內把白紙建設成為祖國美麗的花園?!?/span>

說到這里,朱德懇切地問大家:“你們可以爭取全國模范,行嗎?”

“行!我們要在全國爭模范?!贝蠹覞M懷信心地說。

“好!”朱德微笑著說:“黨中央和毛主席就是這個希望,這里所有人要團結起來,加速建設社會主義,把我們的事業搞好?!?/span>

在離開克拉瑪依前,朱德又去看了他在前一天沒來及看完的礦區展覽。在“全疆石油工業遠景規劃”模型前,朱德副主席贊不絕口,關切地了解進展,并向陪同人員說:“不論是準噶爾,還是塔里木,凡是能開發的地方,你們都要把它開發起來,要大力發展我國的石油工業?!?/span>

克拉瑪依上了年紀的白發老人都不會忘記朱德副主席在油田視察期間的一幕幕情景。無論在震耳欲聾的鉆機井架旁,還是工藝復雜的煉油車間;不論是在前景遠大的礦區展覽會上,還是在各族石油工人之中,朱德副主席心里牽掛著各族工人們的生產生活,更關心這座城市的前景。

歲月不居,時光飛逝,在過去的2018年,被稱為共和國石油工業“長子”的克拉瑪依油田生產原油1147萬噸,天然氣29.1億立方米。作為中國西部第一個千萬噸大油田,截至2018年12月31日,克拉瑪依油田累計生產原油3.76億噸,原油產量連續17年保持在1000萬噸以上,在中國陸上油氣田中位列第四。經過半個多世紀的勘探開發,克拉瑪依油田已在準噶爾盆地建成31個油氣田,近年來又發現瑪湖、吉木薩爾兩個10億噸級大油區,這使得克拉瑪依的未來有著無限的可能。

今年適逢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70周年,克拉瑪依也經歷了60多年的發展建設,回看克拉瑪依的發展進程,櫛風沐雨、日新月異,五湖四海匯聚成的幾代克拉瑪依人前仆后繼,用自己的辛勞與智慧創造了一個個人間奇跡。朱德副主席當年關心的輸油管工程,今天也早已在廣袤遼闊的準噶爾盆地上向外散射,以克拉瑪依為中心,宛如一張巨網向四面八方排開,穿過一座座沙丘,跨過一條條溝壑,伸向遠方??死斠莱鞘械臉幼右渤雎涑闪伺e世驚艷、名副其實的戈壁明珠,真正成為詩人艾青筆下的那位沙漠美人:

最荒涼的地方

卻有最大的能量

最深的地層

噴涌最寶貴的溶液

最沉默的戰士

有最堅強的心

可愛的克拉瑪依

是沙漠的美人

(作者單位:克拉瑪依市委宣傳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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